远处的荒野平坦而无垠,他们如果步行出去,可能还没被那农场主逮到,先渴死在路上。

他们走过养鸡场,一路都没撞见人。

走近谷仓,就看到一个亚裔面孔的长发男人被吊在门框上,另一个和农场主长相有八分相似的白人青年口吐脏字儿,挥舞着马鞭一下接一下地往长发男子身上抽。

“别打了,别打了!”有个黑发的中年妇人,瞧着也是华人的长相,跪在农场主儿子的腿边哀求,“他要被你打死了——”

“滚开,贱货!”农场主儿子一脚踹开妇人,恨恨地瞪着双手交叉着被悬吊在门槛上的长发男人,“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敢勾引我的妹妹?!”

长发男子微微抬起头,与躲在角落的姜荻四目相对。他黑色的长发汗湿着,一丝丝地黏在伤痕累累的脊背上。

姜荻注意到,他有一张冶艳到雌雄莫辨的脸孔,一双上挑的凤目,目光如炬,让姜荻如芒在背。

黑长发的男人敛目一笑,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讥讽道:“那是你的妹妹,还是你和你父亲豢养的童养媳?你们口口声声信仰上帝,没听说过乱伦会被大水淹城么?”

农场主的儿子像被戳到痛处,挥动鞭子的气力更大了几分,马鞭呼呼的破风声,叫姜荻嘶了声凉气。

长发男子仿若未觉,苍白的脸庞并未因痛苦而扭曲。他气若游丝,像在辩解,又像是意有所指:“我不记得我有勾引过谁,如果有的话,应该只是你的妹妹在跟我求救吧。”

姜荻心头一紧,和顾延对视一眼,当即意识到这个黑长直跟他俩的情况有些相似。

“停手!”姜荻迈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