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驱鬼,最为致命。
驾驶室里的姜荻一样被甩得七荤八素,忍着眩晕和恶心,对准操作台就是一梭子烧灼弹。报复心起,多打了几发子弹,直到整面操作台融化成铁水,在闻到刺鼻的气味后一跃而出。
在他身后,犁地机的刀片乒乓落地,硕大的机身从中熔断,一点金色火星擦过,竟然刹那间融成一滩炙热的液体。
姜荻如法炮制,搞定最后一台收割机,再回首看玉米地里七扭八歪的几台大型农机,吹了声口哨。
“我艹,我真牛逼。”
夕阳如远山般升起,有如神明的进场。金色的一抹晖晕落在姜荻发梢,盈润着跃动的金光。
玉米穗沙沙摇晃,姜荻陡然转身举起夜鹰,小臂微微颤抖,腮帮子绷紧,鼻翼腻着细汗。
准星里出现一道黑色人影,顾延拄着龙牙刀向他走来。
姜荻的肩膀一垮,整个人松弛许多,三两步朝顾延奔去。他瞅了眼顾延t恤领口新鲜的血迹,又是心疼,又是心急。
“我一个人可以,你做什么……诶,算了。”姜荻搂住顾延的脖子,闻到腥甜的气息,是顾延鲜血的味道,他叹口气,“抱一会儿。”
顾延扶住姜荻的腰,因用力过度而触感滚烫温软,像在阳光下晒足了的羊脂玉。他肺腑一阵刺痛,但抱着姜荻就缓解许多。
良久,两个人都没说话。
“叨扰了。”
一道尖锐又粗粝,如音乐贺卡的电子音响起。
姜荻吓了一跳,低头一看,那只会说话的洋娃娃正风尘仆仆地站在脚边,噗噗拍打裙摆。
“你你你……”姜荻大惊失色,“你怎么在这儿?好啊,你还跟我翻白眼?哥,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