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荻梗着脖子没往后缩,他沉默良久,没感受到敌意。直到护士低头收拾器械准备推走小推车,姜荻才咳嗽几声,小声叫住护士。
“护士姐姐,今天是几号?我不记得了。”
他的脸颊被阳光晒出薄薄一层血色,生得英俊漂亮,是令人见之心喜的好模样,嘴巴又甜,张口就管人叫姐。
护士走出去半步,忍不住低头翻开病历簿,焦急回道:“2022年11月3日,药物有记忆损伤的后遗症么?313号,你还有什么事记不清楚?”
护士待他关怀备至,全无作伪的痕迹,姜荻有心想刨根问底,但角落里的监控探头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笑着打哈哈:“姐,我跟你开玩笑的。”
护士无语地瞥他一眼,收好病历本,撂下一句“好好休息”就推车走人。
房门咔嗒一声阖上。
姜荻嘴角的笑容散去,冷着一张脸,不自觉地左手握拳抵到唇边,轻咬指节。
得,真穿越了。
还不偏不倚回到二十五年前。
护士本人和2047年那位机器人护士有何关联?她口中的药物实验又是什么鬼?还有,二十五年后藏在停尸房那张死亡名单,是不是意味着所有人在2022年都会死?他也会?
对了,其他人都在哪儿?顾延呢?他人在过去,还来得及阻止顾延的死亡吗?
数不清的问题叫姜荻头大如斗,太阳穴下血管嘭嘭跳动。他再坐不住,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上,被冰得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