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一个诗人,一个不得意的画家,也许是一个浪荡花丛的花花公子,或者一个爱人逝去的疯子。
他是那么深沉浓重,忧郁又疯狂,艺术和现实让他爱恨交织。
他被绑在柱子上,被这个时代不理解他的凡人放在柴火的中央。他们笑着,将火把丢在了他身上,火在燃烧,红光照亮也深夜的天空。这天晚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没有风。
他站在火光之中癫狂地笑,火舌吞噬着他的生命,但是他却感到了真正的自由。他身后似乎出现了翅膀,带着他飞出这片禁闭的世界,冲破规则与枷锁,从此永恒。
百年之后,他的画成了绝品,他的故事成为传奇,多少人慕名而来,为他送上一朵苦绝艳而妖异的蓝色妖姬。
而在那些无人问津的日子里,他的坟墓前杂草丛生。那座墓碑上无名无姓,只有短短一句话――only /god/ can/ judge /。
“怎么看得那么出神?是不是我画得太好了?”简卫明坐在他身边,拿起半个橘子撕了两片丢进嘴里。
许诺回过神来,用一种非常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他,“你画的?”许诺心里受到了暴击。
他一直应以为傲的直觉,就这么废了吗?
“不可能吧?!”许诺讪讪一笑,拍拍简卫明的肩膀,说:“是我眼拙没有看出你这么有艺术细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不对?”许诺突然反应过来,反问:“既然是一个人画的哪里会有那么大的差距,除非是原作者手断了吧!”
他说完看了简卫明一眼,平静的脸庞有些紧绷,眉头微微皱起来,似乎是被戳中了伤心处。
“对不起……”许诺沉默了几秒钟。
可是这次,简卫明没有回答他,对着他说了一句“早点休息”,转身回房间了。
许诺一个人尴尬地站在那里。他只是有什么说什么,他以为这样会让人觉得更加舒服。在别人家住的第一天就让人家如此生气,难道,做错了吗?
他也不再看那幅画,收起来桌子上的笔和纸,走进了简卫明隔壁的房间,准备再构思一会就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