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节爬了许久,他的下半身逐渐化作灰烬,好不容易爬到冰室的石门前,他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爬的速度越来越块,下半身已经消散到他的腰际。
等他爬到冰室的石门前,那门却缓缓关上了。
最终只剩下那地面上一滩灰烬。
御云峰上空的血雨停止了,天际的昏色被划开了一条口子,透亮起来。
空中曼舞的微弱萤火是生魂坠陨后留存的余光。
祝如疏那份歪歪扭扭的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也能划去了。
至此。
当初曾参与过阑珊处的人全部死去,修道界的上层血液也被这场猩红的血雨尽数洗涤干净。
作恶的恶果终究会反噬。
那些踩着旁人尸骨坐上去的位置,最终被人们合力拉下所谓的用鲜血淋漓作为香火供奉的神坛。
他们所要讨伐的一切都结束了,所有人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在场曾经是蝶的女子团报在一起,喜极而泣。
牧如景看着那渐渐泛白的天空,看着曾被旁人奉上神坛的人被众人合力拉了下来。
他的骨血被人踩碎,终将撒于大地,归于尘嚣。
牧如景神色茫然,失魂落魄地往后退了两步,他有些踉跄,转身顺着下山的路不停往下跑。
他这般往日里如此在意自己形象的人,竟也会像发疯不要命般,顺着蜿蜒的山路往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