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平戎暗骂一声。
“我去你演员啊!一个beta,怎么比omega还爱哭。”
“我没哭。”
林峭解释。
“没哭你跑什么!这么大个人了至于的吗?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脆的beta!”
当然不至于啊,林峭想,他只是认为和瞿平戎这种骄横跋扈的生物没有沟通的必要和可能性,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他选择了一个“最优解”,避免站在那里被围观而已,这人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行了。懒得管你哭不哭,跟我回去。”
林峭疑惑:“回哪里?”
“当然是回家。”
他们虽然登记草率,但房子车子确是早就被瞿平戎的母亲安排好的,因为林峭干的“好事”,他被刘仲诚骂了一顿不说,还强制休假半个月,并且命令他这半个月好好在家陪林峭,上班接下班送,他会不定时抽查,不然就别想回军区了。
然而林峭表示拒绝:“谢谢,但是我研究院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你请自便,后面我自己坐院里的车回去就好。”
“你!”瞿平戎瞪起眼睛指着他,“跟我拿乔是不是?谁给你的胆子,还跟老子摆上谱了!”
说罢一手握住林峭的手腕就要拉着他向外走,一个S级的alpha上校手劲不是beta能够抵挡的,林峭踉跄了两步就放弃抵抗了,口中连道:“黑板,替我把黑板擦了!”
瞿平戎骤然停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敢使唤我?你知道上个跟我讲条件的人现在坟头草多高了吗?”
林峭指指自己的眼睛,意思是自己的眼睛因为粉笔灰还红着,瞿平戎却更瞪大了眼睛:卧槽还敢用眼泪威胁他!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过去瞿平戎暗骂一声松开林峭,上去用板擦刷刷把黑板擦了,心说全军区都换电子化设备了,都怪某领导非要搞什么复古让这几件教室保留了这么原始东西,改天都给他拆了!
林峭看着卖力擦黑板的瞿平戎,又看看窗外的操练场,盘算着自己现在拔腿就跑能脱身的概率有多大,而这时候瞿平戎正好擦完了黑板把板擦随手一扔,回头看到林峭心不在焉的样子,两步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冷笑说:“别做梦了,就你的体质还想跑,够我抓你一百个来回。”
于是这天下午,所有操练场上的士兵都看到瞿平戎上校死死攥着某林姓国研院副主任的手腕穿过军区大院,林副主任的眼睛还红着,关于瞿上校刚回来就把自己的beta老婆气哭还妄图家暴的流言传遍了首都军区的每一个角落,瞿平戎活阎王的形象更上一层楼,毕竟是连新婚妻子都动粗的男人!
这边瞿平戎将林峭塞进副驾驶,用安全带绑好,一脚油门绝尘而去,把所有惊异的目光都甩在了身后。
自觉打不过的林峭一路上默不作声,低头刷着手机,等到车子终于在市中心一处别墅区停下,方才很识时务地下了车。
这间别墅离军区不远,离国研院更近,是瞿母精心挑选的,领证当天就派人把林峭的东西搬进来了,又把自己儿子的东西一股脑打包丢了过来,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
瞿平戎还是第一次到这间所谓的“婚房”,见装修以白色和米色为主,风格现代简单舒适,玄关的开放式内嵌柜上挂着雨伞,客厅上的花瓶里插着别致的鲜切雪柳,处处一尘不染,显示着三个月来这里主人的干净和冷清。
刚刚刘仲诚磨破嘴皮的大喊大叫响彻耳畔:小林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刚结婚就出差,还一走就是三个月,把人家自己扔家里,beta怎么了?beta也是有心的!何况人家小林在研究院也是被捧着当宝一样的!要不是因为委屈,他刚能被你气哭吗?!!
他不由得愣了一下:“你……每天都回来?”
“嗯。”
不然呢,林峭心想,登记结婚之后原来的单身宿舍就不给住了,原本按照他的职称,国研院是应该给分配房子的,可是林峭至今都记得那天后勤部孙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满脸殷勤和蔼:“小林啊,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小瞿是个好同志,年轻有为,你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一定会子孙……那个白头偕老的。”
接着把一张单子递给他:“按照规定你可以向组织申请一套住房,这是表格。”
林峭刚要伸手去接,孙主任就把手缩了回去,嘬了口茶水:“说起来啊,研究院今年真是不容易,财政拨款缩水了十分之一,就连福利住房名额都少了。”
“诶,小林,别愣着,快填表啊!”
林峭于是拿起笔,只听孙主任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偏偏还各个都不让我省心,就说隔壁化学院的老张,快四十了还没结婚,好不容易谈成一个,还嫌弃他没有房,和我求爷爷告奶奶,我倒是也想帮,可是名额不够啊!”
“……别光听我说,你填你的表。”
话这样说还不忘偷觑林峭,见对方看过了马上合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还是你的眼光好啊,瞿家有权有势,婚房买在别墅区了吧,孙叔真是替你高兴……”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