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迢很知道怎样为她好,一只膝盖蹲下来,仰起脸,给她擦眼泪,哄着的给她打手势:“我能照顾自己,不会有事,你不要担心我。”
“你坐好这个少夫人的位置,我在庄子上就能横着走拉。”
沈星语泪珠子掉的更厉害了,肩膀扑簌簌轻颤,“没用的……他一定厌恶我了。”
男子有心机是睿智出色,是家族骄傲,是仕途的保障,女子要像纸一般纯净,雪一样透明。
第6章
“不会的,”阿迢打着哑语说:“姑娘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姑娘,时日长了,世子一定会知道的。”
沈星语吸了吸微红的鼻尖,阿迢这个傻丫头,真去了庄子上,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只有你觉得我好。”
“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许离开。”她按住阿迢抬起的手,“我们不分开。”
老夫人说过,老镇国公在世时,最喜欢的就是顾修这个孙子,最好的书房便偏心给他。在湖边的水榭里,如果他没有出俯,就一定在那里。
“少夫人,坐着养好伤才是正里。”王武家的半垂着眼皮,恭敬的挡在她面前。
“嬷嬷,望你理解,我不是要故意得罪你,待我留下阿迢,要我怎样都可以。”沈星语挺着了脊背,声音很温柔,但谁都听的出这温柔里的不退让。
“作为一名合格的世子妃,您要做的,是维护世子的决定和威严,而不是带头忤逆,”王武家的说:“少夫人一定要这般吗?”
“我只能说,就算嬷嬷要去告诉母亲,即便母亲责怪我,我也一定要留住阿迢,这不是因为对她老人家不敬。”沈星语脑中飘过的是大火烧尽的清晨,一片灰败中,她同阿迢相互扶着靠在一起,像是两株失去倚仗的藤蔓攀爬在一起,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目光决绝:“有任何结果,我担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