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云只好更加勤快地搬运起来。只是她年纪尚小,能有多大的力气呢。每次只能搬运那么几块小煤砖,看着着实可怜兮兮。
人的心也并不都是铁石做的。灶旁一位年纪稍大些的老嬷嬷见悸云可怜,想偷偷给她擦一擦满脸的污浊,却被制止了。
“我看谁敢可怜她!怕是不想干了。”丫丫往嘴里塞了一口李子,又狠狠地将核吐在了地上。
老嬷嬷立马收住了手。
悸云一句谢谢尚未说出口,就又被使唤走了。
“捡起来。”丫丫厉声道。
悸云只好把刚搬起的煤砖轻轻放下,有时候声音大了,也是要挨打的。
她快速地走到丫丫的榻前,想将李子核捡起来,却被丫丫猛地坐直,将悸云的右手踩在了地上。
丫丫狠狠地踩着,似乎是要把悸云的手踩作一团泥巴,化在地上。
“疼。”悸云惊呼出声。随即她便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里噙着的泪,倔强着不肯坠。
她要是哭了,只怕丫丫会更加发狠。
那她这手,怕是要废掉。
“疼是吗?”丫丫再次猛地用力。“你再说一遍,我没听见呢。”
悸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拼命地摇起头来。
周围在场的众人也莫不是倒抽一口凉气,一是惊讶于丫丫小小年纪如此心狠手辣,二是同情悸云的遭遇。
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是下一个悸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