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云不问男童的姓名,也不问他的来历。明明对他一无所知,却是一句也不多问。
“小丫头,明日我该走了。”
正值傍晚,落日的余晖泻进敞开的屋子里。屋外是满池的夏荷,时光静谧而安详。
男童坐在茶桌旁,手里捧着一本书,悸云双肘撑在床上,身下也摆放着一本书。
男童今日难得的没有出门。两个人就这么各自捧了一本书,一块从清晨看到日暮。
悸云转头,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男童。
男童并不看她,将书本翻向新的一页。
阳光洒向他的侧脸,留下举世无双的剪影。
“好。”
原来这几日的安定感,不过是上天对她的赏赐,而这赏赐是随时都可以收走的。
“你不跟我道别吗?”男童用一只手轻轻地托住自己的右腮。
纸张再次传出清脆的翻页声。
“还会见面的人不必道别。”
男童突然笑了起来:“你真是个很有意思的小丫头。”
“少爷。”门外有人神色匆匆地禀报了一声。
那人并未进门,悸云也因此看不见那人的容貌。男童抬头与那人对视了几秒,转而看了悸云一眼,走出了房门。
这还是第一次有不能在悸云面前说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
悸云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却没料到自己并不是不在意,只是还没遇到男童有事相瞒的状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