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希到底是心地良善之人。
虽然那日受了天大的屈辱,被赵鹤绑在十字架上不能动弹。但她心里念及赵管家的旧情,回府后并没有立刻发作。
虽说当时,悸云的伤势令她很是揪心,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但近些日子,悸云伤势逐渐平稳,进入恢复期后,晏希却也依旧没有处置赵鹤。只是将赵鹤关在晏府一处偏僻的柴火房中,多日以来,不闻不问。
悸云猜测晏希是有意要将此事瞒下来。毕竟若此事传到晏雄耳朵里,赵鹤恐怕就没命了。
也正因晏希接了晏家这个大摊子,平日里便总是要早出晚归的外出管事。悸云已经连着好些天见不着她。
这是晏希学习管家理事的好机会,悸云自然也不愿意去打扰她。养病期间无事可做,悸云便又在院子里钻研起琴谱来。
一碗苦口的中药下肚,悸云的脸皱成了一团麻花:“好苦。”
又到了喝药时间。
每到这个时辰,就会有婢女将给悸云煎好的中药送过来。待悸云将中药喝下后,便会迅速离开,不做停留。
可今日这“婢女”,倒好像换了个人。不但没走,还将一颗缠糖递给了她。
“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悸云这才抬起头来,见眼前是熟悉的面孔,喜笑颜开。
“小亭子,怎么是你?”悸云接过接亭递过来的缠糖。
见四下无人,轻轻地舔了一口。若是被晏希瞧见,她恐怕又要挨骂了。但那疗伤的药物实在太苦,若不拿些甜物解苦,只怕悸云的嘴里一整天都只有苦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