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云一时间慌得六神无主,伸出双手要将晏希扛在肩上,欲带她骑马回城,尽快找个大夫医治。
“不可!”几位婢女几乎同时联手拦下悸云。
“别拦我!”悸云用要吃人似的目光射向身旁阻拦她的人。
婢女们对上悸云的视线,都不由得松了手。
其中一位胆大的,还留下了一只手抓住悸云的手腕,道:“万万不可,你别忘了小姐自出生起心脏便有天疾。骏马疾驰,如此劳累颠簸,小姐就算是有命,也变没命了。”
悸云闻言,瞧了瞧身旁这位说话的婢女。此婢女看起来比悸云还要年长好几岁,也算是看着晏希长大的老人了。
经她提醒,悸云这才想起来,晏希出生时,的确带有天疾,自出生那日起她的呼吸就断断续续,极为微弱。
彼时,晏雄曾指派了十几号婢女,昼夜不停的看护晏希,每隔一盏茶的功夫,便要去探晏希的鼻息,确认她是否无碍。晏雄还便请名医替晏希诊治,并花重金请人研制出了一种几乎密闭的药浴匣子。
这种药浴匣子需在底下凿出气孔,气孔下放着用于蒸发药气的蒸盘。用不可间断的蒸汽使匣子内部保持恒温。并将晏希置于其中,在上面也留有气口,避免晏希因密闭空间而窒息,才能勉强维持她平稳的体温。
那时悸云年纪尚幼,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只是安静地待着晏希房中的角落里,静候差遣。
她的记忆中,那时晏希的屋子里总是挤满了人。
直到后来,便请名医无果之后,晏雄便带着晏希突然失踪了一段时间。
因时日过于久远,悸云也不能确切的说出他们究竟离开了多久。只记得再回来时,晏希便恢复得如常人一般,不再被需要用药浴匣子维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