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喻之起身走向床榻,“朕留在这里。”
沈浮光只能妥协,反正他明早就走了,留一晚也不会被人发现什么。
白日忙了一天,沈浮光已经累到什么都不去想,这一夜两人都很安静地度过了。
次日卯时,天还是雾蒙蒙的,沈浮光就被一阵震天响的锣鼓声给吵醒了,他不耐烦的拉上被子蒙住脑袋,等脑子慢慢醒过来,转头一看,晏喻之不见了。
他猛地坐了起来,手掌按在旁边,被褥是冷的,分散的思绪逐渐回笼,才想起晏喻之应该是下山了。
沈浮光穿好衣裳拉开门,一股独属于清晨的冷风灌了进来,天气降温降得越来越厉害了,他哆哆嗦嗦地关上门往外走,洗漱的水覆在脸上时,冷的他脸颊的皮肤都紧绷了起来。
黄庆走在他身旁站着,熟练地打水洗漱,听见沈浮光的“嘶嘶”声,笑了笑,“井水冷很正常,习惯就好了。”
这根本习惯不了啊!
沈浮光抖了抖被冻僵的手指,放在嘴前哈气,稍微暖和点才说:“中午应该就没这么冷了吧?”
黄庆点头道:“对,所以现在先忍忍。”
下一刻,沈浮光的身上就被搭了一件茶白色的披风。
他愣愣地转身,眼前的人一袭白衣,披着同款的黑色披风,虽然脸被蒙住了,但是那双眼睛沈浮光立马就能认出来。
鉴于黄庆也在场,沈浮光没有称呼他,只道:“你不是下山了吗?”
晏喻之整理了沈浮光的披风,随后给他系上带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下山了?”
沈浮光一时噎住了,晏喻之的确没说过要下山,只是他自己在那里瞎猜,“可是你不回去的话,那边该怎么办?”
一旁的黄庆见二人举止亲密,想来关系也不简单,便默默地离开不打扰他们。
晏喻之道:“朕已经让林子芗收拾准备回去了,他和乐正闻会配合好的。”
沈浮光问:“那你就是要留在这里了?”
“既然劝不动你,那朕陪着你好了。”
沈浮光神色别扭,“我也不是非要……”
晏喻之道:“你再说下去,朕又会改变主意了。”
沈浮光立马闭嘴不再言语。
林子芗背着包裹走到二人身前,道:“参见陛下。”
他行礼时抬手,沈浮光见到他两臂都在发抖,想到昨晚提了两桶水说是锻炼身体,道:“林大人昨夜莫不是锻炼过度了?”
林子芗的眼神掺杂着怖色,瞧向晏喻之,随后才转开眼干巴巴地说:“第一次没把控好。”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不就是昨天为了让沈浮光回去为难了他一下,就被陛下给罚了,手到现在还是抖的提不起东西。
晏喻之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林子芗躬身一拜,“下官明白。”
说罢便直接往山下走。
沈浮光道:“陛下,你患上瘟疫这个消息有没有传到京城?”
“还需要几天,届时只需要等着京城来人。”
沈浮光却是在想,这次来的人就是想要害晏喻之的人吗?得知他感染了瘟疫,便来浔江探究真假,好将他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