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带在腰间的铃铛晃动了起来,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半倚在墙边处的黑发少年漫不经心地将腰间的铃铛拿了下来,即使放在手心处也能感觉到铃铛的晃动,未开灯的房间内,少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漆黑的夜里,少年瞳色偏浅的眼眸显得格外明亮,他抬眼看向四个角上吊着的女孩子,最后视线定格在最里面的位置。

原本吊在那里的女生不见了踪影。

连带着消失不见的还有那个除了漂亮嘴甜一无是处的小吉祥物。

时衍晃了晃缠绕在手指处的铃铛,纤长的睫羽挡住了少年眼中的神色,片刻后,他捏碎了铃铛。

“小废物。”

少年低低出声。

他转身走入夜色里。

时衍想过很多种再看见言卿时这个废物小花瓶会是怎样的惨状,但真正扒着窗户跳上来的时候,看到眼前一幕,他还是愣在了原地。

少年还保留着翻窗的姿势,一只脚已经着地,另一只脚还踩在窗沿上,他犹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人,表情古怪。

废物小花瓶翘着腿窝在椅子上,手上还抱着一瓶已经热好的牛奶,眯着眼睛小口小口地抿着,她身上穿着校服,衣服浑身上下一点褶皱都没有,完好无损的模样。

反观是言卿身旁被卷成一团的女生情况不太好。

于珊珊明显是动弹不得,那件被时衍随手塞给言卿,美曰其名‘御寒’的黑色长袍,被言卿当成麻布绳子结结实实捆在了于珊珊身上。

只剩下一个脑袋没有被长袍碰触到。

于珊珊表情痛苦,被长袍裹住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她大口呼吸着,脸上的神色都扭曲了,只得不住看向言卿低声求饶。

她真是看走了眼。

怎么会觉得这小姑娘羸弱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