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气,不要责怪学生。

“大皇子,还请专心听课,莫要分神。”

“好,好。”

贾谊敲了敲年年的小案几,小孩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一笑,认错态度相当良好。年年生得玉雪可爱,笑起来有一双小酒窝,看起来非常无邪,贾谊就更不好责怪他了。

人皆有爱美之心,对于长得好看的人,总有几分优待的。

太傅单给孩子们教了几个字,又讲了字形的相关典故,就让年年和他的伴读们自己练习。他在周围巡视着,看哪个孩子写得不好,就手把手重新教。

几个小豆丁都跪坐在垫子上,腰板挺直着写大字。

只有年年写了一会儿就放下笔,这回小孩不看头顶的屋梁,把头扭到右边去,改看窗户外的鸟儿。年年没认出瑞兽的品种,但认出这只飞雀来了。这只雀儿的后背是亮紫色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像宝石一样好看,它的肚子是白色的,在枝头上吱吱喳喳地唱歌。

年年见太傅站在他身边,一点儿都没有自己偷懒被抓包的自觉,还很高兴地跟老师分享,“太傅,喜鹊是好兆头,唱歌好。”

贾谊:“……”

别的他不知道,他知道大皇子再开小差下去,对于一个国家可不是好兆头。

年年没有丝毫羞愧,还在老师的注视下,从兜兜里掏出来一颗糖,含到嘴里。大方的年年不是个吃独食的孩子,他好心地给伴读们一人派了一颗糖,孩子们眼巴巴地看看太傅,又回头看看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