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有点心虚,握着鱼儿的手就更紧了。鱼儿的嘴皮子动了动,想要解释,但又不能说出来。

考试作弊还怎么解释啊,贾谊人品端方,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要是让她爹知道真相了,年哥儿和她都得遭殃。

两人不约而同的,口风都极严,说多错多,干脆就不说。

那也就不会错。

贾谊阴沉着脸,把太子赶出他家,才回头来盯着女儿。他背着手,走进去女儿的闺房,都说女大避父,他这几年很少进这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鱼儿的妆台上放了一只青白瓷的花瓶,胎质细腻甜美,是诸侯才有资格用的好东西。还有木床的床帘,是上好的青纱,粗看不起眼,但是细看会泛出如同孔雀毛的光华,不是他这种小门小户供得起的。

再打开女儿的妆盒,一个八岁小女孩能有多少首饰?

姑娘还没梳发髻呢。

贾谊打开木匣子,他留意到有两双银镯子,还缀着一个拇指大的镂空小香笼。这是在贵族小姐当中流行的新款,可以塞香丸,闻着手腕会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哦,这对镯子不贵,胜在精巧。

可是贾谊记得清楚,他和苗氏都没给女儿买过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妆盒旁边有另外一个檀木小盒,里面装着一个小瓷瓶。面无表情的老父亲打开木塞,把瓷瓶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果然是一粒粒小香丸。

用手指捻开,质地很细腻,香气悠远,用的是昂贵的材料。

贾谊分辨不出是药材什么做的,反正他知道,这瓶子小香丸用他一个月的薪水都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