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上头的人,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她知道那人在打量着她,目光像是火烧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淹。”

“是嫣然的嫣,还是烟火的烟?”

“是有水的淹。”

阿淹读得书少,也不认得字,但是瞎子的话她还记得,她的名字里是有水的,因为瞎子说她缺水。

文宣帝高洋觉得稀奇,怎么有女子叫这种名字?

听着像是淹死鬼似的,太不吉利了。

他问了出来,阿淹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好保密的,可以告诉他。

她低着头,小声地说:“村里算命的,说我遇水则兴,要我去找水,可是我没懂。”

“哦,他没算错啊。”高洋一拍手,乐了,“朕的名字都是水,注定你是要来服侍朕的。”

“啊?”

皇帝说的话吓得阿淹当场跪在地上,差点把头都栽进去洗脚桶里。

皇帝的名讳是什么,从来没人敢说,她这等奴婢是不知道的。要是别人以为她故意献媚,她十张嘴都说不清啊:“奴婢,奴婢求陛下恕罪——”

阿淹认错的速度很快,从小被拐的经历告诉她,装乖巧就不会有人为难她。

高洋觉得这个小丫鬟挺顺眼的,“阿淹是吧,以后你就去昭阳殿当差,别留在皇后这儿,她这里可没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