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是孩子的玩水声,小手拍打水花,真有劲啊。

洗了大约一刻钟,段昭仪把光光从水里抱起来,该是给孩子喂奶的时候。昭仪娘娘唯一遗憾的地方,便是她没有产乳,不能给光光喂两口。

但是光光很聪明,只要看到她,必定是眼巴巴地看过来,要她抱的。

奶娘有什么好的?

她要飘飘酿酿的美人!

段昭仪把光光当亲闺女疼爱,中午抱着孩子一起午睡。她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哼着歌谣,哄着小娃娃入睡。

她会说鲜卑语,唱的是鲜卑人的敕勒歌。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几年不太平,契丹人、柔然人、突厥人都时而侵犯边境,高洋大多数时候在外头打仗。她经常思念表哥,但不再难熬,反而发觉日子过得飞快。

光光开始学说话。

光光能说单音了。

光光的能扶着床边走路。

光光会扑到她身边,仰起一张可爱的小脸,笑着喊她“家家”。小县主穿着鹅黄色的小袄,脚上踩着软软的小靴,小女孩没站稳,“扑通”一声,落到段昭仪的怀里。

沉甸甸的,这是她带大的孩子啊。

“家家?”

“欸。”

“家家!”

“真乖啊。”

段昭仪摸着孩子的头顶,鼻子一酸,激动得要落泪。家家是母亲的别称,有母亲的地方才是家,民间小儿会喊亲娘做“家家”或者“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