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萧靖没有去自己的文德殿,而是跟随官员去到待漏院。此时距离早朝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来到待漏院的官员有不少,除了补觉的,还有在吃早餐的。待漏院本身只提供茶和少量温酒,但没有食物。外头有不少摊贩卖吃食,不仅有炊饼,还有果子等物。

宽裕一些的家庭,喜欢在待漏院门口买上一口热乎的。只因路上花费的时间不少,大冬天从家里带出来,这伙食凉得快,不好吃。

住在城外的官家路途最远,但他的马跑得快,怀里的东西还是温热的。年轻人没穿规制的官服,在一群士大夫中间相当抢眼。

“他是谁?”

有站后排的小官认不出来官家的模样,瞅了好几眼,欲言又止。

今日萧靖吃的是热豆浆和梅干菜肉包。

他从马背上解下一只小巧的牛皮水囊,装的是热豆浆。还有塞到怀里的肉包子,他毫不在意地在别人的眼神中自摸——

然后掏出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大的,白色的,比巴掌大的圆形物体。

他大口咬下去,一口能吃到馅儿和汤汁。老面发得很香,梅干菜的香气很足,甚至比新鲜菜叶更美味一些。蒸熟的肉馅还带着少许汤,吃到后面有点咸,得喝两口豆浆压一下。

范仲淹准时到了,他身边的是好友富弼(弼字读音同“闭”)。富弼任开封府推官,掌推勾狱讼之事,相当于首都法院院长。能干这一行的,别的不说,反正观察能力肯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