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笑道:“嘿,这个老滑头。”
丘濬收下御赐的牡丹,摆在家里赏心悦目,越看越高兴,这会儿倒不觉得给公主教学是一件苦差事。当公主们上插花课的时候,苏洵不用教书,变相是他可以放假。
可是苏洵依旧过来上班。
哦,不对,是蹭课。
苏洵没学过插花,《插花艺术》在大宋是一门贵族课程,他对此一窍不通。老苏听闻宫里有插花课,带了礼物给讲课的丘濬,虚心求教:“吾出身乡野,年少时不曾学过插花。今日听闻有丘大人这样的名师,想向先生拜师。”
“名师不敢当。”丘濬摆了摆手,“你若是想听,在后面找一个座位,莫要妨碍诸位公主进学即可。”
“多谢大人。”苏洵再行礼。
丘濬允许苏洵旁听,却没料到皇帝也会来听课。皇帝熟门熟路地坐在课室后面,哦,旁边的苏洵觉得压力很大,但又以为是情理之中。
苏洵:我上课的时候,陛下来听课。所以丘先生上课的时候,陛下也来听课。
苏洵:这很正常,对不对?
正常个屁!
丘濬的白胡子忍不住抖三抖,他瞄了一眼皇帝,又瞧见三位公主,心想牡丹果然不是白送他的。不过老丘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宫人们搬了好多鲜花进来课室。二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宦官,足足来回搬了七八趟。资善堂放不下,就放在外面的空地上,扯了纱网来给花遮荫。
当真是花团锦簇,争相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