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方才的调息，现在已然恢复。只是仍然无法直视黎川。

他不是谢卿尘，不是黎川的师尊，他只是一个外来者，一个占用了别人身体的外来者而已。

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已经不容易了，他怎么可以对旁人的徒弟起这份心思。

再说了，他谢知许不属于这里。

难说有一天，他就离开了呢。

“师尊。”

黎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他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不用说谢卿尘也知道，可能是被刚才他的神情吓到了。

谢卿尘抬眸看过去，眼神恍惚。

“方才，是弟子失礼了。弟子不会再有下次了。”

黎川皱起的眉头从未松开过，虽是如此说，却心中实在难受，委屈的神色无法化开，犹如利刃一样刺进谢卿尘心中。

谢卿尘收回目光，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心软了。他起身，颤颤巍巍坐到黎川身边，跟他说。

“方才为师不是对你。为师只是想起上一次做龙船还是跟你师尊跟你月师叔和奇师叔一起来的，触景生情罢了。”

天道所受遭遇，谢卿尘久久无法释怀。

这是黎川知道的。

“师尊……”闻言，黎川羞愧感越发重起来。原来师尊不是对他，只是师尊情绪不好，原来是自己多想了。

黎川眼神炙热的看着谢卿尘，这一个眼神只让谢卿尘觉得十分可怖，他所幸看向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楚析。黎川寻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笑“小师弟还真是长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