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梗着脖子,“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可是,你死了,得到了什么?”姬以期瞥向昏迷的秦嫣,又把头转向他,“除了太子妃的命,你什么都得不到,也算不上给主家报仇,日后百姓说起你,也只是个愚蠢的谋反逆贼。”
她面色沉着,话语也冷酷,丝毫不见对陆平的怜惜,陆平一张小脸变了又变,手上越发抖,秦嫣的颈间渗出血。
姬以期看着他,嗓音又柔下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尚年幼,不该如此。”
祈泠挑了挑眉,这是在给她养狼吗?
陆平沉默了许久,姬以期静静地立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剑刃下移,割断绳子。
陆平带着暗卫后退,姬以期一个眼色,护卫当即扶走秦嫣,其余护卫慢慢围住他。
姬以期做个请势,“小公子也喝杯喜酒吧。”
护卫们看看她,又退下去。
陆平走到一个圆桌前,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小少年回身正对着她,“百年好合。”
辛辣的酒液入喉,陆平松手,酒盏碎了一地。
姬以期也抬手执了杯酒,一饮而尽。
祈泠扶住她,对着宾客道:“诸位畅欢。”
最后的危机化解,祈宸拂袖而去。
祈泠半路上把姬以期抱起来,没去婚房,而是寻了间客房进去,顷刻间便微醉的人倒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