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内的男子跟着动了动眼睫,面若冠玉,鬓如刀裁,却不是十恶不赦的他。

晟云洲愣了会神,同镜中人一起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面皮,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被两人抓起手腕,按到一张梨花架子床上,反手铐在床头。

抓他的人一身奴仆装扮,边动手边致歉,唇角却带着一缕意味深长的邪笑,“宋官人,冒犯了。待会客人来了,自会给您解开的!”

晟云洲刚刚醒转,神思尚未清明,一下又被甩在床上,仰面朝天,头昏眼花,嗡嗡耳鸣中,只听到房门紧紧关合的声音。

屋内吹灭了灯。

昏黑半晌,晟云洲的视线才逐渐清明,看到了一个床顶的轮廓。

他欲撑腰坐起,手腕上,铁铐长链的冰凉触感,严丝合缝地束缚着他,令他无法转变仰面朝天的姿态。

门口开始传来两道人声交谈。

“人洗漱好了,手拷好了,香也点上了,一切准备就绪。”

“做的不错。”

“客人还在前厅吧?”

“放心,来得及。不过你在哪找到他的?”

“就他之前闭关苦读的那个庙里,昏在蒲团上,怎么也叫不醒,哥几个就把他抬回来了。你说也怪,他都中举了,闲着没事跑回庙里去干什么?”

“嘿,这有什么奇怪,文人清高,头一回做这种事,估计想在神明前忏悔吧。”

“忏悔?这等好事,快活又有钱,有什么好忏悔的,搞不懂他们这帮读书人想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