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没有宣德帝默许,百里清安怎能这么顺利的娶了一个医女?
“还是要多谢父皇。”百里清安不知道宣德帝知道多少,只得道:“若不是父皇应允,儿臣也娶不到她。”
“不说这个了,与梵,给朕纸笔。”临到尽头,年老和衰竭都出现在宣德帝的身体上,扬鞭策马的不给他一丝喘息。
这一刻宣德帝才意识到自己老了,百里清川不在身边,他连个能托付的人都没有。
百里清安值得信任吗?他苦苦隐忍这么多年,难道真的对皇位无所图谋?
可宣德帝没得选,总不能将遗诏交给那个野心勃勃的大儿子。
思索间,百里清安已经将桌几搬了过来:“父皇,您想写什么。”
宣德帝自我斗争一会,最终还是落笔。
百里清安看清内容瞳孔微缩,手上动作也停了:“父皇?”
宣德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安儿,朕快不成了,川儿在疫区,除了你,朕没别人能托付。”
年老的帝王端着姿态,像是不惧死亡似的从容,可怕不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百里清安继续磨墨,满屋静逸。
最终,宣德帝落笔,将那张薄薄的纸递给百里清安,又在另一张纸上撰写登基诏书:“这算是朕给你和你母亲的交代。”
“父皇……”闻言百里清安倒退一步,略显狼狈道:“您?”
“朕都知道。”宣德帝心中的愧疚之情溢于言表:“朕这一生,对得起任何人,独独对不起你和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