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第一次是试探,那这第二句,就是明目张胆的越线了。
舒檀忍下喉间痒意,微微蹙眉看过去,刚要说话,咳嗽却压不住,争先恐后地从她的肺部一路往上。
她的感冒还没好全,也许是刚刚兴起玩了许久的雪,加上这一刺激,竟然真的有了止不下来的势头。
舒檀脸颊通红,因为咳嗽也因为称谓。
细细深究,还有一丝在男人面前失态的尴尬。
寂静回廊下,她刻意想压下去的动静反而被愈加放大。
舒檀甚至听到里间许京墨隐隐着急的问话,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
沈延淮面色微顿,明显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下意识看向身边。
舒檀的余光刚要跟着投过去,伴随着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响,一双西装裤包裹的笔直长腿落在她面前。
她蓦地闻到一缕浅淡的檀香,携着几丝微凉的雪意,扑面而来。
舒檀怔怔抬头,一块素白手帕被递到眼前。
指尖上的雪水还有残余,舒檀却恍若失去了触觉般感受不到任何冰冷。
漆黑瞳孔里映出手帕的倒影,她机械般伸手接过手帕,掩在唇边的那一刻,檀香浓郁起来。
舒檀的爷爷信佛,佛堂里总供着佛香,浅色烟雾袅袅。
她印象里爷爷总是很虔诚,每到固定日子,会牵着她的手,带她去佛堂。
但越长大越记不清那是什么样的场景,爷爷去世之后,印象里悬挂着的幡幢悠悠漂浮,洁净庄严的佛堂也渐渐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