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聿仿佛已经看出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挑眉:“那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不能预知的吗。”
这像问句,又像陈述句。
舒檀把头埋进他颈窝,赌气般开口:“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慢慢道:“你在老宅里说的话,宋大哥都跟我说了。”
女孩身上的淡淡甜香钻入鼻腔,宋时聿抚摸她脊背,“嗯,你知道。”
他问:“还难受吗?那些评价。”
舒檀以为他说的是网络上的舆论,对上那双沉敛黑眸,才猛然意识到。
不是。
父亲那天一直在宋氏谈合作,宋时聿可能听见了他说的那些。
舒檀鼻尖忽的一酸,心口也闷闷的酸胀起来。
宋时聿:“做你喜欢的,舒檀。”
舒檀只是低着头,没说话。
“你之前学的曲子都是正统方式弹奏,是吗?正统的贝多芬,正统的巴赫,正统的肖邦与德彪西。但什么才算正统?”
宋时聿蓦地逼近她,他很少有这样冷漠严肃的时刻——语气微沉:“也许作曲家本人是正统的,他自己当然比其他人更懂该怎么弹奏,但世界上多的是钢琴技巧不佳,作曲天赋却惊人的音乐家,这种情况下,什么样的弹奏才算正统?”
舒檀垂眸。
什么样才算正统。
因为根本没有绝对的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