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慈善音乐会前他们三人就确定了这次在莱比锡演奏的曲目——贝多芬的三重协奏曲。
贝多芬是无论学音乐和不学音乐都会知道的名字。
他的乐曲太伟大也太沉重, 积极向上的生命力背后是无可重建的断壁残垣。
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是命运交响曲,但大师也有趣的时刻。
舒檀过去,看一眼密密麻麻的曲谱, 又看向梁翊。
布特利嗓音带笑:“他自己要选的这曲, 谁也没办法。”
这首三重协奏曲是贝多芬为了他的好友兼学生、赞助人鲁道夫公爵而做的曲子。
鲁道夫公爵琴技一般,贝多芬于是别出心裁地把难度分给了小提琴和大提琴, 整首曲子中,小提琴与大提琴互相二重奏, 钢琴弹奏虽然简单,也被连带升华到一定高度。
第一次知道这首曲子时,在场四人无一不惊讶。舒檀初次弹奏协奏曲中的钢琴部分时,才刚接触钢琴没多久。
莱曼用这首曲子建立她对贝多芬的印象:“看吧,大师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高在上。”
布特利看着梁翊的面色, 忍不住笑:“谁让你跟指挥大放厥词, 当年特拉赫和罗斯特罗加上里赫特, 三个人找到卡拉扬和柏林爱乐才完成完整的演奏——”他挑眉,“啊,是你的本家啊。”
梁翊正是因为觉得跟随乐团演奏有诸多限制,很少有个人可以发挥的空间, 才在一次演奏结束后当场和指挥抬杠,这会儿要他回去,简直比让他每天和巴赫为伴更痛苦。
四人中米萨作曲略胜一筹, 梁翊把当年贝多芬手稿的复印件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米萨问:“你们定了以什么为主基调?”
三人之前已经为协奏曲排练过多次,无奈谁都不是作曲的行家, 没有百分百把握能把意思完全表达。
眼下多了米萨这个免费劳动力,四个人聚在台上, 一直到天黑,才堪堪订下满意的初稿。
舒檀的手机自从上台后就搁在钢琴上没动过,自然而然,她错过了宋时聿的信息和未接电话。
音乐厅的门被打开,工作人员做了个手势,向身后的人恭敬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