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她很美,可无疑她也很危险。

孙大齐咽了咽嘴里残留的水,耸了耸旁人的胳膊,说道:“你说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藏了一副黑心肠。”

宋安德也很纳闷,他摇头:“我总觉得她不是凶手。”

孙大齐轻笑起来:“证据确凿,而且她要不是凶手,干嘛审问的时候一句也不辩解。说是吓傻了也不像,哪个傻子像她的眼睛这么亮堂的。”

宋安德入行三年,不敢在入行十三年的前辈面前放肆发言。只是……他又抬头看看女子,那样纤细柔弱的美人,怎么可能杀人啊。

而且还是在山贼的酒水里下砒霜,毒杀了整整一百三十名山贼。

那些山贼刚劫持了官银,素日里也犯了多起命案,罪恶滔天,就算真是她杀的,那也是伸张正义吧。

但这些话他不敢说。

山贼丢命事小,丢失的赈灾官银才是大事,作为唯一在山寨上活命的人,她一日不开口,他们的县衙门就一日不得安宁。关了三日用尽酷刑她都不招供,吓得县老爷急忙将她押送大理寺。

只是她的案件太大,黑压压随行十余二十人的话,沿途百姓都会知道这女囚就是那毒妇,怕会招来凶杀,便只当做普通囚犯押送。而且山贼的案子太大,闹的百姓人心惶惶,天天来衙门讨说法,那儿人手要是不够,衙门都得被拆了。

可押解嫌犯的责任太大了,从离开县衙那一刻开始,宋安德就觉得脖子凉凉的。

那是随时要掉脑袋的担忧!

他朝女人喊道:“你喝水吗?”

女人抬头微微看了他一眼,桃花杏眼,美得勾魂。她没有答话,安静得像一尊美人石像。

孙大齐才懒得伺候这蛇蝎女人,起身说道:“走吧,再走半天前头有个驿站,今晚在那歇脚。”

官家驿站大多在偏僻之地,供过路官道上的人歇息。但孙大齐发现这一条路上都没行人,这着实奇怪,这路他走过不下二十次,虽说人不多,但总该见得到几个赶路人。

他满怀疑问,宋安德凑近发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