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白忙从床上下来,腿被她压了一晚,下来得匆忙,腿瘸心慌,差点滚下来。
此生二十余载从未如此慌张着急过!
姜辛夷终于说道:“谢谢。”
李非白在这两个字里找到了安静的落脚点,他坐在床边揉着麻木的腿,也没有看她,说道:“你的毒解了?”
“应该解了,只是你说过血葡萄白日不发作,夜里才会发作,有没有解毒得看今晚。”
“嗯。”李非白说道,“你说了很多梦话,你爹娘的,你师父的。”
姜辛夷抬眉问道:“你听见了什么秘密?”
李非白说道:“没什么……”就是陆陆续续知道了她童年过得并不好,常遭冷落,常挨打骂,连温饱也难以保证。
他那时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她对她师父的感情那样深,宁可用自己的一生来追踪凶手。
林无旧是她暗无天日世界里突然照入的光,如今光消失了,她找不回光,那就只能把杀死光的人找到,否则一世都不会安心。
越是明白,他就越是不忍看她孤身追凶。
“你再躺一会,我让厨娘给你打水梳洗。”李非白默了默又说道,“你师父的事我会留意,若哪日你愿意告诉我更多的线索,我随时愿意听。”
姜辛夷看着离去的男子,便知道自己说了不少师父的梦话。
说了什么?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怕李非白会因此对她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