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灌入大理寺,大理寺还要开了大门迎他们,看得老衙役们心中好不郁闷。

杨厚忠闻讯锦衣卫要来,早等在前堂,与曹千户客气问了好,便问道:“不知曹千户来大理寺所为何事?”

曹千户说道:“圣上命大理寺协助东厂调查血葡萄一案,大理寺可知晓?”

“知晓。”

“为方便办案,厂公命我们入驻大理寺,领你们彻查案件。”

杨厚忠微顿,便有人说道:“大人这个‘领’字可有些伤人了啊。我们大理寺素来断案神速,即便没有东厂,也能将案子办了。你们要办案回东厂就好,还非要来大理寺做什么?”

曹千户神情微凛,偏头看向那人,目光如炬。

那老衙役并不惧怕——在大理寺待过几年的人可从来不怕东厂的人。

可一旁的人是宋安德,他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多锦衣卫,心中早已惊惧。

要知道在他们临县,锦衣卫比老妖怪都更能止小儿夜啼,在衙门闲暇时听来的东厂手段,让人饭都咽不下去。

虽然那眼睛不是在盯着他,可余光往他脸上刮着,令人心悸。

曹千户缓缓收回视线,说道:“你们大理寺真没规矩,大人说话,下属却可随意插话。”

杨厚忠笑笑:“哪里比得过你们东厂等级严苛,魏厂公说话,下属一句话也不敢说,连动都不敢动。”

——跟听话的狗似的。

曹千户蓦地冷盯他,杨厚忠始终微微笑着,神情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