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不能说,在下只能说姑娘治瘟疫、治血葡萄中毒、治德王爷治好心疾的事都传开了,加之这几日城里的药铺都没了人去,都往您这儿挤,我们好奇,又恰逢医馆考试,先生给每人都留了一题,就过来问问。”
“德王爷是因为找到了女儿,心疾才消,我那几贴药不过是安神所用,不是我的功劳。”
“姜大夫真是谦虚了。”
姜辛夷又问道:“你们医馆有多少新进弟子?”
男子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不过五十人。”
——一般在数字上说谎都是往半折掐,所以他说的很可能是一百人。
一百人……姜辛夷想,这规模可真大。
男子试探说道:“姜大夫你看,你问的事我都如实答了,所以方才那题……”
姜辛夷说道:“看书去吧。”
“……”未免太凉薄了吧!
姜辛夷说道:“你连行医救人的事都捋不清,往后还做什么大夫,连这点熬夜点灯悬梁刺股看书的吃苦劲都没有,那也不要做大夫了。你不合适,也不配。”
一番话说得男子满脸愧色,作揖说道:“是在下的错,其实也是因为老师他太过严厉,要背的东西太多了,没有办法的事。”
姜辛夷说道:“杏林之学要的是天赋和兴致,你若只是为了通过考核而做大夫,那往后你替人治病也只能是照本宣科,但凡没有在书籍上提及的病,你都不知如何开药。”
“唉,姑娘教训得是。”男子羞得无地自容,“那就不打扰姑娘了。”
“等等。”姜辛夷说道,“痴呆此症,虽然大同小异,但基本都是虚实两类。湿痰阻窍为实证,特点为痴呆时轻时重;气郁血虚为虚实挟杂证,特点为受到刺激突发疾病;肝肾亏虚和髓海不足为虚症。前者可见关节屈伸不利,后者多见小儿,智能低下。它们四者的脉象也是全然不同的,你但凡记住书里提过的要素,也因知道它们的区别。”
“是、是,在下记住了。”炎炎夏日,屋内冰块吐出的寒气都不足以让他止住满头的汗。男子说道,“姑娘说教的时候,像极了我们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