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师父刚来便有太医之职,这便是我们憎恶他的缘故,往后也没有少给他使绊子。”
“后来前太子出面,让你师父一跃成为院使,我们以为,我们这群欺负他的人,都要被他驱逐了。”
“可是并没有。”另一人激动道,“你师父对太医院大刀阔斧地改革,手段确实雷厉风行,可针对的都是陈旧腐朽的规矩,从未针对过任何一个人。”
“??????而且他的医术当真了得,这点我们是深深佩服的。”
“过往的太医院乌烟瘴气,在民间衙门指派的医者也是参差不齐,靠关系混日子的、误治病人的数不胜数,你师父都留意到了,全都捉进京来考试,重新筛选了一遍。”这人说着都觉得乐了,“你师父那时可真是铁面无私啊,谁都不敢说什么,愣是在短短两年内,把衙门里混日子的大夫都清理出去了。”
一人也说道:“之前我们在太医院毫无斗志,反正最后上位的都是有关系的人,与我们这群普通人何干。可过后就不同了,大家那时候啊,生怕落人半分,挑灯夜读的、悬梁刺股的,倒不是被你师父逼的,是因为我们知道,精进医术才是升任职位的唯一通道,大伙乐意啊!”
旁人越说越觉高兴:“关键是不努力不行,林院使房里的灯夜里都总是不灭呢,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对对,头头都不歇,我们可不敢歇。”
“哎呀,都怪你师父,害我如此刻苦。”
“对啊,都怪你师父。”
姜辛夷听他们说着师父的往事,眼底竟微微湿润。
师父在太医院的事她从来都不知道,此刻听着,仿佛也从他们的话里中看见了一个更立体的、更有生气的师父。
而不是那个总是埋头救人,笑意中透着疲倦和失落的师父。
一席话说毕,几人才说道:“得知你师父过世,我们很难过,也很遗憾,今日过来既是为了看你,也是想给你提个醒。”
“几位叔叔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