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达官显贵为了看上病,便使唤家仆一早就来蹲守,完全无视了门口竖起的“不许代排否则无效”的牌子,觉得这里人那么多,他们哪里辨认得出来。

可惜他们碰上了宝渡。

宝渡认人的本领一绝,发放牌子的是他,看着病人进门的是他,只要看见不是他亲手发牌子的那个人,就要人家拿出户籍证明来——若是夫妻子女至亲,依旧看病。若是主仆朋友陌生人,那就请您走嘞。

这只过了一日消息就传开了,使唤家仆来代排这事行不通啊,于是退散了诸多人。

辛夷堂也在短暂的繁华后,重归简单的热闹。

近九月的天气略显清冷,来看病的人大多都穿了薄长袖。这并不奇怪,可轮到下一个人进门时,却着实怪异。

男人身材很是瘦弱,身上却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衣裳,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膨胀臃肿。

穿了数件衣服不止,他还用一块长布裹紧脑袋,连眼睛那都有一层黑纱,让人看不清他的一点神色。长布从头上随意缠绕着身体,一直到脚踝,仿佛有一颗黑粽子进了店。

如此奇特的穿着让姜辛夷多看了几眼,她好像没有本事对着一颗黑粽子观望颜色。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男人咳嗽不止,似乎咳了很长的时日,嗓音浑浊沙哑,“看病。”

姜辛夷说道:“看看脸。”

“呵,你先把脉吧。”

这人说话好不客气。

姜辛夷说道:“手腕,把脉。”

男人挽起长袖,露出一只精瘦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