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夷想到那日那人说的那些话,心底不由觉得毛骨悚然。她竟与他离得那么近!离那个地狱恶鬼如此近!
青青说道:“他变化很大对吧?原本是个又高又胖的人,如今却又小又瘦。说话如洪钟,步行如飞驰,如今都变了。阿姐,他病了很多年,病痛早就把他折磨得不像个人了。”
姜辛夷默了默说道:“跟我没有关系。”
“嗯啊,跟你没关系,可是跟我有关系。”青青说道,“爹爹说,他临死前就一个心愿,就是要你陪——葬。”
“我不意外他打算这么做。”
“我也不意外。”
姜辛夷见她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将我从暗卫的眼皮底下拐走?”
青青咯咯笑着:“阿姐说话还是这样有趣。”她说道,“根本不需要拐呀,阿姐你离开爹娘后把他们教的东西都给忘掉,这件事做的可太不好了,比如武功,比如轻功,比如千里耳。”
人的过往太过痛苦,就会下意识努力地将过往忘记。
姜辛夷就是如此,逃离父母后,她几乎在路上饿死,可饶是如此,她也不愿伸手去偷人钱袋,即便她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她甚至可以在夜里潜入富人家中悄无声息地偷窃。
但她不想用父母教给她的技能来做这些事。
一旦做了,那她的逃走就毫无意义。
久了,便完全生疏直至忘记。
她听青青说了这些话,已觉得不对劲,问道:“难道暗卫不在这里?”
“对呀,他们还在大理寺,看着你住的那间房子呢。”
姜辛夷一愣:“你如何做到的?”
青青说道:“阿姐,我们长得本就跟娘亲很像,她换上你的衣服,画上你的妆容,梳了跟你一样的发髻,谁又能在远处看清楚呢?你跳窗离开时,她就已经从你房间里蹦了出来,站在灯里,外面的暗卫看见影子,那当然以为你还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