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是咱们下面的小县城,家里就开了个小五金店。听说为了给康盛治病,跟亲戚们都借了一遍。”医生低头写着病例表感叹。
像这种情况在医院里数不胜数,说起来并不稀奇,只是因为受罪的是孩子而心疼。
“我这几天看康盛的排异情况还好,没有出现恶性反应,照这样情况下去他需要多久时间能康复。”
医生听了许清允的话,给出一个大概时间:“差不多一年吧,要是体质能一直保持这么好的话。”
有了大概了解,许清允走到院里晒太阳,脑子里还想着康盛的事。
“想什么呢,累了的话就去躺会儿。”夏绍元刚开完会就看见院里发呆的人。
“不累,就是在想康盛的事。”许清允如实回答。
夏绍元知道她对这个小病人的用心程度,随手拢了下白大褂坐在旁边:“担心他会出事?”
“不全是。”许清允将夹本放在腿上感叹,“都说病来如山倒,果然没错。”
“是啊,寻常人家谁会想到哪天会因为突如其来的恶疾,花光家里所有的积蓄。”夏绍元见过无数倾尽家产治疗的病人,康复还好,要是挺不过去,整个天都得塌了。
不仅到头来负债累累,想留的人也留不住。
“小许啊,别想太多,以后就都会习惯了。”有恻隐之心恰巧证明这个人具备善良的特质,但在医院,日子久了那份善良也会麻木。
许清允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笑着自嘲:“我师父以前也这么说过我,不过比您说的直白多了。”
“你师父那张嘴,刚开会就数他话最多。”夏绍元说着起身,许清允紧随其后:“您肯定也没让他吧。”
“我能惯他那毛病吗?对了,下午c区有台手术,你到时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