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又问:“尹郎君看起来很疲惫,怎么?了?”

“无妨,”尹徴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今日没看到日出,蛮遗憾的。”

姜翘筛完稻壳,把米装回袋子里,又洗了手,才去看灶上煲的粥,“早晨多云,今天看不着日出。”

尹徴却说:“今日看不见,明日也能?看见。”

姜翘一怔,觉得他?所说的“明日”,似乎有?所指代。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和尹徴的对?话有?可能?被监视到。

但是她又莫名感到周遭轻快,仿佛黏糊糊的、尖锐的视线,已经消失了。

走了吗?这么?快就撤了?

她跟皇帝说不上话,又不知?晓皇帝的计划,因此无法得知?昨天发生?了什么?。

倒是谢灵誉还没跟皇帝见面,皇帝就为她做出了合适的安排,可见皇帝掌握信息并不比她这个当事?人慢多少。

尹徴看到她有?片刻的失神,并没有?急着把宁不言的事?情告诉她。

差点在西市惨遭毒手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是个心理阴影,他?怕现在说了,会让她加重对?这件事?的印象。

锅里飘出浓郁的米香,白米已经完全煮到开花,此时?的粘稠程度刚刚好。

姜翘揭开锅盖,一边盛粥一边道:“尹郎君要尝尝吗?”

“多谢姜娘子!”尹徴重重点头,然后立刻打了井水,到一边去洗漱。

这样的粥,吃的就是米香,最不该用多余的辅料来影响它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