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丈夫向右歪歪脑袋,又向左歪歪脑袋,眼角的细纹微微皱起,他以居高临下的优势冷眼凝视黄易安。

“我打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好啊!”黄易安不怵,眼里轻掠过一抹冷峻的寒光,说,“你来试试看。”

黄易安往后挪两步,在确定对方无法一脚踹掉发令枪的距离下,才缓缓地立起身来。黄易安双手握枪,表现得小心谨慎,无论如何,做戏也要做全套。

稳定住程序员丈夫,黄易安还有个最大的担忧,就是陈茜文躲在哪里,她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袭击,因此,必须找到一个背后能够依靠的地方。

距离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有一扇矮墙,是野战场里用来当作遮蔽的地方。黄易安一步步接近,对峙了这么久,陈茜文还不出现,事情不太寻常。

“陈茜文呢?”黄易安问,“你的妻子在哪里?”

程序员丈夫抚摸着油光发亮的浓密头发,嘴角笑意狡黠,说:“那个没用的女人,留着她只会给我添麻烦。”

黄易安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她之所以反应这么激烈,不是因为无法亲自手刃仇敌,而是因为,她刚刚发现,原来那个稻草人一样的身影就是死去的陈茜文。

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杀死了陈茜文,并且将她做成某种意义上的稻草人。这个男人也是个变态杀人狂。

变态都是相互吸引的吗?黄易安浑身一抖,感觉双腿发软,全身都没有了气力。

黄易安勉强支撑着身躯,身体僵硬,双肩疲累。陈茜文就是柚花杀手,她追踪多年,想要亲手杀掉的仇敌死掉了,被另一个变态杀死掉了。她不觉得高兴,不觉得释然,反而感到后怕。

她不是怕死,不是害怕眼前的变态男人对自己下杀手,而是害怕,如果这个男人没有杀掉陈茜文,自己可能面临的杀人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