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花印用的,凌霄想,这袋鸡算是白瞎了。
他将田雨燕拉到一边,说:“姨,千万别跟花花生气了,我回去劝他,我说话他很听。”
“听你的,不听老娘的。”田雨燕翻了个大白眼。
“不是。”凌霄哭笑不得,继而恳切道:“花花特别爱你,他说话很不着调,不要因为我跟他生分,否则我下半辈子都不好过。”
田雨燕:“长见识了,还有自己诅咒自己的。行了,姨明白,家里那点事儿……跟你没关系。冷战不挺好,他知道不能耽误自个儿前途,奋发向上,头悬梁锥刺骨,摸底考又考了个全校第三,我巴不得他跟我多吵几回。”
“可是他……开学后那晚上半夜来找我,哭得特别伤心。”
大雪夜,行军床冰凉,夜幕黑如斗。
屋里是人事不省的阿奶,亭子里是哭得喘不过气的花印,凌霄心都碎了,搂紧花印肩膀安慰他,问他什么事,不说,恨恨地怒斥田雨燕对不起花建安。
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皎月不见踪影,太阳被黑洞吞噬,进入无光的永夜。
“伤心算什么。”田雨燕淡淡地说,“谁没有伤心过,我也有比他更伤心的时候,只是熬过去了,以后还有更多伤心事,所以啊凌霄。”
她漂亮的双眸写满哀伤,似不愿如此,却不得不如此。
“别被一件事打倒,人生那么长,有的过呢。”
凌霄怔怔地站在门诊台阶下,等小汽车化为一个小点儿,消失在滚滚车流中,才仰头看苍兰色的天空。
浮云缓缓流淌,鳞片状吹散去,化作没有主刺的鱼骨,串起零散的白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