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咱大哥挑个片儿。”
尾音浪荡地上扬,跟舌头捋不直似的。
花印往左走,他左边挡,往右走,他右边拦,抖腿拉下光碟包的拉链,一张张过给花印看,不堪入目的黄色瞬间糊满眼眶,要瞎了。
什么玩意儿。
花印礼貌回绝道:“对不起,我是服务生,不是酒保,不陪酒,不陪唱,不陪房。”
“哟!三不陪!莉莉,你听说过这号冰清玉洁的人物吗?”
莉莉娇俏地挽着大哥手臂,一下下抚摸,吊带皮裙齐刘海,打扮挺妖艳。
“不认识呢,新来的吧,长得真帅。”她笑着说。“刘哥,是不是看上人家了,王八对绿豆呀,走旱道您可得悠着点儿,非三甲可不收,得去协和找二道贩子周转。”
老刘顿时青一道白一道:“怎么说话呢不是,去去去。”
面子上挂不住,却不能在大哥面前发威,窝囊气只能往花印身上撒,他瞪了花印一眼,个子不高颜艺来凑。
“挑个片,又不是让你跳钢管舞,这两瓶轩尼诗要不拿去退了吧?”
“好,记账3万五,待会就替你退掉。”花印干脆地说。
随后毫不拖泥带水地去拿托盘,然而手没碰上去,大哥锃亮的皮鞋就往茶几上一放,砰砰将两个瓶子踹翻在地。
厚地毯,没碎,很坚/挺。
老刘眼珠子那么一瞟,心领神会,上前捡起酒瓶往茶几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