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吴昌平嘶哑地笑了一声。他突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齐桓,咬着牙一字一顿道,“那就让我在里面呆到死吧。”
齐桓一拍桌子:“你!”
“何必呢?”方才一直没说话的江陆鸣开了口。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劝道:“你今年才多大?三十?三十五?你的人生才过了一半,往后至少还有几十年。早点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在里面老老实实把这毛病戒了,出来以后找个正经工作,重新做人不好吗?”
江陆鸣苦口婆心,循循善诱:“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你的父母想想吧?他们如果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做这种事,他们会开心吗?你觉得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进了这里,谁也帮不了你,能帮你的就只有你自己,你想一下是不是这个理。现在就两条路,一条,你在里面关上个三四十年;另一条,你在这好好交代,进去了好好表现,再过十年,又是一条好汉。”
江陆鸣说的口干舌燥天花乱坠,可惜吴昌平对此置若罔闻,自始至终只是木然地坐在审讯椅上。他的情绪在短短几十分钟内几经波折,大起大落,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平静的可怕,无论你对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得到任何回应。
“先让他们出来吧,”指挥中心里,邢司南摘下蓝牙耳机,“他不会交代的。”
楚白认同地点点头。吴昌平贩毒多年,早已丧失了正常人应有的感情和同理心。指望吴昌平突然良心发现,倒不如指望能从他手机里获得新的有关线索。
他们从吴昌平的微信里发现了数百个微信好友,最近联系的列表甚至无法一下子从头划到尾,其中大部分都曾经与他有过交易、或即将要有交易。
“这些账号没办法全部确认身份信息。”杨朔拿着一张名单走进来,“聊天时间主要集中在昨天和今天,这也符合我们之前对他离开越州躲避风头,最近才回到越州重新开始交易的推测。”
“这名字取的……”楚白随便扫了两眼,就被上面那一串符号闪瞎了眼。他一言难尽地把名单塞回杨朔手里:“能查到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