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套介绍词,他们上个月翻来覆去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然而外行人只看热闹,参观他们这些科学家研究人工智能,就和去参观动物园里的猴子玩电脑差不多。
门打开的时候,郑文惠没来得及收回向内窥探的视线,于是她和马克的目光撞了个满怀。男人毫不记仇,见到郑文惠,他的眼睛立刻亮了亮,热情地朝她挥手。
郑文惠摸了摸鼻子,朝他尴尬地点点头,然后慢吞吞地转身摸出门卡,刷卡,一溜烟似溜进实验室,关门,一气呵成,把马克那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隔绝在门后。
她这会儿有的是烦心事,而他不过是她万桩不足挂齿的小事中之一——比如昨天晚上,郑文惠破解了爷爷的遗言,还在记录了郑灿最后弥留时刻的录像里见到了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异教徒。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就说明爷爷郑灿的死,事有蹊跷。
郑文惠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张深深的密网,一张看不见的手在摆弄着她的人生,无论是爷爷郑灿、还是姐姐佟初她每一个珍视的人都因为那个她无从知晓的东西受到伤害,而她只是一粒沙,被迫在命运之中随波逐流。
而这场涵盖了几代人人生的阴谋,早就有迹可循。
为什么是我?郑文惠想。
她是当年中心城吸纳人才定向选拔指标中,内定的人选之一。
因为她是郑灿的孙女。
郑文惠想了很多办法打破这种信息差,比如:直接申请调到“图尔兹查”实验室去。
为此,郑文惠还特意研究了一下虚拟现实&增强现实方向,和人工智能方向的区别,二者都需要学习机器学习、具备用各种编程语言开发程序的能力,但因为专攻方向不同,郑文惠想要摸到最基本的门槛,就需要在极短的时间里自学神经网络方面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