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静念了声佛号:“以火焚烧即可。”
“行。”
回去的路上,周珣仍然在消化禅静那句“彼时之人非所念之样”,他不知道再去那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但真的要将自己余生都投入到异世吗?
自家房门前,坐着一个人。
谢云湘遍寻他不见,让人专门去查,才发现周珣去了观台寺,而她查到时,对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于是便提前来他家门口堵人。
一见到周珣,她立刻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去观台寺做什么?”
周珣颇觉稀奇,反问她:“我不能去?”
其实他隐隐约约能猜出来为什么谢云湘会有此一问,贺萱当年在观台寺求了对平安扣,当做闺蜜情谊的象征,后来关系破损,谢云湘自始至终却都没丢掉那枚平安扣。
是心中有所挂碍吗?
周珣不知道,但他知道,贺萱的死是他们两个人心中的一根刺,扎不进去,也拔不出来,于是只能随着血肉生长,互相折磨着对方。
直到现在,谢云湘对当年一事依然闭口不谈,便更成沉疴。
他本想再度无视谢云湘的示好,却被兜中的菩提硌了一下,这才推门示意谢云湘进去。
后者受宠若惊,再度走进这处房子。
周珣想着自己估计也待不了多久了,于是罕见地给她倒了杯茶,趁着谢云湘抿茶的间隙问:“其实,你早就知道贺姨是被他故意冤枉的吧?”
他指的是什么事情,不言而喻。
谢云湘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各方面的,偏偏看人的眼光差了点。
周珣的目光直直对上谢云湘的双目,他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谢云湘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皮肤也松弛许多,岁月终究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