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晏洄叹了口气,断断续续道:“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也不要觉得亏欠于我……大夫早就说过,我就是个短命之相,时至今日所做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能在短短一生做这些,我觉得很开心。
故而,也不用为我守节。以后遇到喜欢的了,不管是谁,你安安心心跟他们在一起就好了,不必顾虑我。
我死后,你可以再多生两个孩子,若小和往后不听你的话,你将他换下来就好。待我死后,你便告知天下,说是你杀了我,用来立威……
只有一点,不许叫别人哥哥,好不好?”
她没办法回答,她讨厌这个问题。
晏洄用力弯起唇,微微俯下身,脸轻轻贴在她的脑袋上,他想多撑一会儿,至少撑到除夕过去。
一切好像真的要消失了,他早知正如从自己手心里溜走的那根柳枝一般,他这辈子什么也抓不住,可临了还是难过。
他还想和她一起去看花灯,去将院子清扫出来。他想学学下厨,想以后可以和她独处。还想陪她出门走走,他知道她想去看看世界。
可是他都要食言了。
若是没有政斗该多好啊,兴许他还能多活几年,他所承诺的也都能做到了。
窗外寒风又是一阵呼啸,明明窗都关严了的,却不知哪儿钻进一股冷风,激得他又咳嗽起来,胸腔都跟着颤抖,泪水顺着眼角不受控制的往姬然发中流。
好一阵,他停下,沙哑着嗓子轻声开口:“再唤、唤我一声哥哥好不好?我想记住你的声音,下辈子、下辈子……”
“咻——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