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说什么来着?!
白日总是好度过。
入了夜对于秦酥来说,才是真正难捱的时候。
尽管已经把自个裹得严严实实,仍是半分解不了蚀骨的寒冷,自肺腑向四肢百骸蔓延,整个人到最后就像沉在了无形的冰湖之下,呼吸困难,无法动弹。
秦酥吃力地抬起眼瞟向窗外,月光皎洁,夜正漫长。
开口试图骂骂咧咧几句,奈何连喉间都在发凉,竟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种快要令人窒息的严寒之下,秦酥昏昏沉沉地合上眼,意识也开始混沌起来。
快点睡过去吧。
秦酥在内心祈求起来。
……
季老早晨在吩咐季萝煎药时提到,秦酥的寒症根深蒂固难以治愈,只可靠着药物勉强抑制几分,但这药效却也只是白天起起作用,到了晚间,可就全凭本事熬着了。
宋锦听着听着,心就没由来地狠狠一颤。
月色正浓的时候,任由宋锦在床榻上怎么翻来覆去,也无法产生半分困意。满脑子都是季老白日那番话,和秦酥遥遥冲他笑着时,狡黠的眼。
光是想想那双眼里溢满痛楚的模样,宋锦觉得自己就难过的快要疯掉了。
念此,男人伸手拽下挂在床旁的大氅,披在肩头,脚下没半分犹豫地朝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