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秦酥跟川剧变脸似的瘪瘪嘴,卷起袖子,露出还算白皙的一截胳膊,蹭蹭跑到书桌前伸给宋锦看:“赵山白他揍人可阴损了,净往骨头处招呼。”
宋锦垂眸,果然看见秦酥的胳膊肘破了皮,血肉模糊。本想问她为何要答应赵山白的邀约,本想训斥她没大没小地说自己坏话。
可眼见了秦酥委屈巴巴,像头小兽般钻回主人处撒娇诉苦的模样,宋锦心里登时一软,像是被塞了颗蜜糖,怒火消散,有什么熟悉情愫升起,又满又胀。
他冷着脸拂袖起身,走到柜前取了一小瓶金创药,指着身边的椅子开口:“过来坐下。”
秦酥乖巧地跑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问:“王爷要帮我上药吗?”
宋锦给了她一记冷眼,随手将药瓶子丢在桌上,任由瓶子“咕噜噜”险些滚掉落地。
秦酥眼疾手快地接住,又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然后自个拔开瓶塞,取了些药抹在指尖,然后够啊够,也没够着胳膊肘。
宋锦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遇见秦酥,脑袋还出了问题般一味惯着她,已然快成了习惯。
明明一开始只是把她当作弟弟来看,怎么现在就变味了呢。
烦躁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瓶,宋锦半屈着高大的身子,轻轻握住秦酥纤细的不堪一折的手腕,敛神替她涂抹伤口。
秦酥同他挨得近了,不自觉放慢了呼吸,像只被摸顺了毛的猫咪,安静而乖巧。
“还有哪里伤了?”
“啊…噢,还有脖子和肩膀。”秦酥戳了戳脖颈上被折扇压出的红痕,疼的皱起眉头。
宋锦瞧见那红痕,眸色深了几分,藏了些不分明的怒火和戾气。他没做声,用沾了药膏的指尖,轻轻来回涂抹在她的脖颈间。
秦酥觉得一定是宋锦最近对她太好了,她竟从他眼里看出了些许温柔缱绻的意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