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那金文海福大命大,能扛过这一劫,那到时再用他也不迟。”
“故而眼下就先吊着郑欲森,大可和他兜兜圈子。”台长弹了弹烟身,“时运恐怕快要翻转,就看陆斯回手上拿不拿得到一击致命的筹码。”
陆斯回隔着病房的玻璃盯视着昏迷不醒的盛世尧,盛世尧结束手术后,就被送入了重症监护室观察,命悬一线。
“这算不算自食恶果,遭报应?”邢亮用劲儿睁了睁他几天没阖的眼。
面对盛世尧的“死”,陆斯回心中没有一丝复仇感,他想要的是杀人真凶与帮凶伏法,而不是观赏他们野蛮厮杀。
“盛天豪在哪里?”事发后与轻鹤他们分别后,陆斯回的思绪就极为空荡简洁,因为只要他多想一念,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在左边最里那个房间输液,接受问话。”邢亮下巴朝着方向抬了下。
快步走近后,看到失血的盛天豪目光浮散,警察提声问道,“你为什么杀你父亲?”
在警察的重复问话中,盛天豪的注意力才被唤回了些,他脸上渐渐露出了一种含有悲苦的诡异笑容,“他想送佛送到西,那我就先送他去死好了啊...”
【药液从针头输向体内,就像他出警局后,在房间内将注射器扎进手臂,注入的毒液那般冰凉。
他的视线眩晕,神志迷幻,在恍惚间出了房间,走到了他父亲盛世尧的书房门外。
“老爷,就算您愿意让周雁辞来掌管盛世,他也未必会应允啊。”管家听到盛世尧的决定后,惶急不已。
“他不应?”盛世尧扣下了书桌上盛天豪的照片,“放给他走毒的生意,就是要让他和我成为一条船上的蚂蚱。”
“他的命早就攥在了我的手里,命还由不得他选!”情绪的起伏,让盛世尧剧烈咳嗽,他知自己病情愈发严重。
“可您真忍心让天豪顶罪?”想到夫人,管家心绪左右徘徊。
“事到如今,不忍也要忍。”咳上来的血腥味在他的口腔里弥漫开来,“金文海手握账本,我别无退路。”
“天豪到底是您的亲生儿子。”管家一再挽回,“这次一旦顶了罪,怕是有去无回啊。”
“我给过他机会!”盛世尧掌拍桌面,怒其不争,厚重的嗓音中夹杂着无穷的野心,“我盛世尧一手打造的盛世企业,必要百年万年长青不倒!”
“盛世怎么可能交到一个被毒所毁的孽子手中?既然废物无用,那不如送佛送到西!”盛世尧不容管家再反驳,“你去叫周雁辞马上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