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绒服,刘夏牵着何子殊往回走,可何子殊没动。

刘夏转过身来,何子殊视线依旧定在那个人形立牌上,神情专注。

看了很久,何子殊才抬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围到了那个人形立牌身上,一边围,一边还说着:“冷。”

刘夏直接怔在原地。

他刚开始一直觉得,何子殊或许是不小心走到这边来的。

可当他看见这人把一点一点把围巾围好的时候,他忽然糊涂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去“暮色”的路,他把人接回来的时候经过这里。

所以,究竟是不是这人在来的时候,就看见了。

又在半醒半醉间,一个人走了过来。

刘夏怕自己猜错,也怕自己没猜错,因为他也不知道何子殊和陆瑾沉之间,或是“APEX”之间,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何子殊是只对陆瑾沉这样,还是只是因为立在这里的,刚好就是陆瑾沉。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是谢沐然呢?

如果是纪梵呢?

这人会不会也在半醉半醒间,一个人走过来。

他没法去求证,也没法去问何子殊,所以后来,当这人在医院醒来的时候,他怕弄巧成拙,什么也没说。

陆瑾沉掐着烟,碾了好几次,才把火星子灭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手竟然在抖。

【冷。】

【下雪了。】

这些话,他听过。

第一次喝醉,从宋易那边回来,那人说了同样的话,也…做了同样的事。

说着“冷”,然后把自己的围巾摘给他。

最后一口进喉,刘夏把空罐捏成一团,掷进身旁的垃圾桶,笑了下:“你没印象吗?早上顶到热搜第一的。”

陆瑾沉思绪还没回转,怔了怔。

刘夏:“真爱粉怕你冷,给你的人形立牌戴了围巾,围巾价值还四位数起,这个新闻当时都火出圈了。”

刘夏原本是想着把围巾带回去的,可每当他想要摘下来的时候,何子殊就挡在人形立牌面前。

当时街上人少,却也不是没人,刘夏怕别人发现,就把人形立牌侧放在角落里,薄薄的一片,想着等会儿再回来拿。

可他怕何子殊感冒,又怕他没人看着又跑出去,连忙把人带回了家,等记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