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数不多。
从前住在家里,一直是阿姨做饭,一日三餐从不间断。只偶尔阿姨请假,林云宴就磨着他出门买吃的。
林云宴从不是娇气的人。
无非是想看到他为他奔波几趟,以证在他心里的分量罢了。
姜辞那个时候就明白,他愿意去跑腿去买早餐,但却不愿意多给林云宴一些些安全感。
因果轮回,现世报。
姜辞在酒店大厅坐着处理了几份文件,七点左右他准备上楼去给林云宴送早餐。
粥已经不像原来烫手了,温热起来,入口应该正合适。
出了电梯,他整了整袖口,摁响了林云宴的门铃。
林云宴熬夜写歌到凌晨才睡着,这会儿不胜其烦的蒙着脑袋试图忽略门口的铃声。然而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门铃声勤勤恳恳的像每次出活动叫他起床的小助理。林云宴气结,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电话,打给了前台。
“你好,我是顶楼的住户,你们酒店的安保工作是怎么回事,现在有个人在敲我的门,我不认识他,麻烦你们快点解决这件事。”
电话打完,林云宴坐了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还嫌不够,他又伸手揉了揉。也睡不着了,林云宴抱着被子赤脚走到门口,靠着墙边坐了下来,他脑袋倚在门边,听着外头的动静。
保安还没有上来,门外有包装袋的声音,林云宴正在猜他拎的是什么。还没有屡清思路,又听到电梯方向的脚步声。
门口的人开始交涉起来。
林云宴不动如山,靠在墙面上假寐。
他听到姜辞的声音。
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
姜辞来给他送早餐,听保安的意思已经在楼下坐了一会儿了。结合他昨天去了国外来看,应该是刚回国就奔他这儿来了。
林云宴思路清晰,安安静静的闭眼听着。
姜辞的社交一向比他好,在商圈浸淫了这么多年更甚。
他甚至不需要人点明,就能明白是屋里的人在拒绝。
于是他没有勉强。
林云宴听到姜辞对他们说:“给你们添麻烦了。不用告诉他我来过。”
门外渐渐没了声响。
林云宴缓缓睁开眼睛。
酒店床帘的遮光效果极好,昏昏暗暗的还像是在夜里。
“我已经很多年不吃早餐了。”
他轻轻说。
姜辞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要做——只要他想。
所以留给他个人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也不太有空去好好思索曾经发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