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文一盒,两文一个。”
柜前的是个女掌柜,长相十分灵巧清俏,穿了件淡绿色的衣衫,鬓间轻挽了个堕云髻,插了支样式古朴的玉簪,面上见人来便笑一笑,却并不起身。
到了下午收工的时候,不知是她丈夫还是哥哥的人便带她一起回家,却是进到柜中蹲下身不知道捣鼓了些什么。
有人好奇便问,那男人边说,她不喜穿鞋,素来赤脚,外头路上多砂砾,蹲下便是给她穿鞋。
知晓的人没一个不夸赞的。
然而没人知道的是,男人蹲下身并不是为了给她穿鞋,而是为了解开她脚腕上沉重的镣铐。
男人拿钥匙轻捻了一下,那脚下连着柜子的镣铐便开了,香菱低头淡漠的看着男人的发顶,突然抽出了鬓间的玉簪,往他裸露着的后颈狠狠插去。
这玉簪是前几日她央求他买的,从前他从来不会给她任何尖锐的物品,可是也许是从这半年多来,自己维持出来的假象骗过了他,他才会一时松口。
漫无目的的黑夜,院中燃起来的熊熊大火,还有不知受谁指使前来刺杀的黑衣人,还有自己拼命推入荷花池的小姐
每次梦回,这都是她心中的噩梦。
而现在,她却要每天与仇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何其讽刺。
就在那玉簪即将插/入他颈间的时候,男人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轻轻攥住了她的手腕往旁边一扭,簪子应声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断成了两截。
她僵着手,眼神却无比狠厉的看着他,恨不得用眼神将他生吞活剥,吃入腹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