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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洵站定,向她行了个礼。

沈宜秋回以一礼:“将军保重。”

周洵迟疑片刻道:“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他顿了顿道:“为了社稷万民,请娘娘活下去。”

沈宜秋不由自主握住手中的小胡刀,刀鞘上粗糙的錾花硌得她掌心发疼。

她想了想,点点头:“好,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轻生。”

周洵压低声音道:“末将可安排人手,在城破时护送娘娘……”

沈宜秋没等他说完,便摇了摇头:“我不能。”

周洵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将士们重新上马,缓缓向城门行去。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着桃红衣裙的少女从人群中奔出来,追着一个骑马的士兵,边跑边喊:“三郎,三郎——”

周洵在马上回首,看了那士兵一眼:“去吧。”

士兵闻言,立即勒住马缰,迫不及待地跳下马,几乎没从马上摔下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少女跟前,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众将士哄笑起来。

少女从鬓边摘下一朵火红的茶花,她的脸蛋比那花还要红。

她红着脸,把花插在士兵的刀扣上,突然踮起脚,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轻快地吻了一下。

将士们发出一片嘘声,有人打起了唿哨。

不知是谁起的头,送行的人唱起歌,是一支灵州当地的小调,每个在灵州出生长大的孩子,都在襁褓中听过这支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