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既明骑马和霍刚并肩,他拉紧缰绳,看城门缓慢抬高,听见霍刚嘶哑的声音:“准备——”
后方的易安军们齐刷刷拿出刀,云家军们无声地亮出长剑,顷刻间,细雨掩去他们的呼吸,蛮军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从远方的地平线奔驰而来,霍刚几乎能够看清为首的骑兵面上遮盖不住的刀疤,大地在震动,他的心脏跟着一起被敲动。
风声,雨声在此刻变得越发缓慢,一丝雨线掠过霍刚灰白的眉毛,划过他的面颊,滴落在他拿剑的手上,变慢的时间下一刻在喊声中复原。
霍刚率先驾马冲出城外,在双方冲撞在一起是大喊:“给我杀!”
杀!
易安军们要比守备军训练有素,他们如同流星一般和蛮军们冲撞在城门不远处,长剑与钢刀碰撞,在细雨中擦出火花,霍刚打仗从来没有那么多技巧可言,他带领之下的易安军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敌,一直杀,只有把蛮人除干净,奉天才有机会活下去!
易安军们虽然人少,但他们聪明,并不是只会蛮干,骑兵的马跑得快,那他们就先从马下手,易安军们先发制人,趁着冲过去的蛮劲率先拦腰砍掉蛮军野马的前蹄,之后在蛮军落地时一剑砍掉蛮军的脑袋。
霍刚对上胡特,胡特双手持弯刀,那弯刀能够勾住敌人的剑,霍刚第一次对阵胡特,显然不知道他的打法,然而看见那双弯刀心里也有数,他出剑动作迅猛,收剑又干脆利落,胡特试过几次都没将胡特手中的剑勾回来,他起的直磨牙,立刻改变招数,要去勾霍刚的脑袋,霍刚一个没注意差点就被胡特得逞,他长呼出口气摸着脖子,朝胡特喊:“打就打,你还来阴的!”
胡特对中原话懂得很多,他能听懂霍刚在说什么,便冷笑着回过去:“战场之上,只有赢。”
霍刚好久没能这么放开打一场,他朝胡特啐口唾沫,直接砍回去。
交战之中根本没人注意到远离的两个身影,云既明和钱益骑马朝狼烟台过去,云既明去点东面的,钱益去点北面的,谁知道这还没分开,就被人从后方偷袭,云既明立刻旋身躲避,抬剑对上身后之人,等看清楚了,直接骂一句:“操,怎么是你?”
施甄冥对上云既明惊悚的面庞,嘲讽一笑,用劲出招。
钱益被阿雷拦住,埋伏在附近的施家军一瞬间暴起。
“想点狼烟,”施甄冥眼神晦暗下去:“门都没有。”
“就凭你?”云既明不甘示弱,他猛地劈上去,在施甄冥躲闪时腾身离开马背直接跑向狼烟台,可还没跑几步,右腿就被施甄冥拉住,他一个没注意,施甄冥使力就把他拉下来。
“你他娘的怎么这么难缠呢!”云既明被彻底激怒,他抬脚踹开施甄冥的攻击,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转身又要往上跑,施甄冥又将他拉下来,他们这样迂回,根本没发现淋淋漓漓的小雨已经停了。
“主子!我打不过他!”钱益被阿雷打得根本没有还手余地,眼看阿雷一脚踹过来钱益就要挡不住,他立刻闭眼,手臂却被人往后一拉,云既明没再爬狼烟台,他带着钱益躲开阿雷的攻击,几人顿时换了个位置。